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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边的红枫林

金风爽,月儿瘦,晚妆才罢,盈盈柳稍头;人不寐,对枰候,黑白亏成,孤影自点数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二十四桥明月夜 (原创)  

2012-11-04 09:28:39|  分类: 情感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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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左名都,竹西佳处,古老的扬州,小秦淮与瘦西湖,两爿细瘦的水面,繁华、绮丽、风流、温婉,撩动了多少憧憬与幻想。

大江畔,孤帆远影渐渐消失在水天一色的朝霞里。从李白的艳羡中,想象过这不是江南的江南;烟花三月,柳浪莺絮,瘦瘦的西湖畔,有郁金香散发着脉脉的幽香,画舫犁开明净的湖面,船娘甜糯的小曲有着怎样诱人的魅力呢?

最不敢惹杜牧了。“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”,这样的句子把我们东方人的审美意趣,写得如同梦境。在三月的扬州,应该是可以寻到这种梦境的。错过春三月,深秋踏访二十四桥明月夜,吹箫的玉人是坐在桥上低头沉思,还是漫依栏杆翘首顾盼呢?如今的教坊名曲都随了唐风宋雨飘进了历史吗?月下,桥头,是洞箫还是横笛?画舫从一串串灯笼掩映的红霞彤雾滑向二十四桥?一伸手便可以捞起那或缺或圆的冰轮?

青山隐隐水迢迢,月满之夜,桥洞衔月如梦。水波荡漾之间,把自己沐浴在朦胧的夜气里,两岸花柳全依水,一路楼台直到山,那山是经过雕琢的玲珑翠簪模样吗?孟浩然眼里的瘦西湖是个什么样?他是酒醉眼迷,不能沉静下来述说一番遥寄黄鹤楼下依依挥手的李白?倒是杜牧深感孟老夫子的失误,虽然是深秋问湖,不曾际遇三月烟花,只将秋月印在瘦西湖的长轴上?其实也不懂杜牧,为什么在金陵的秦淮河畔,也是画舫红灯,却不愿听商女的吟唱呢?何以到了瘦西湖,却要问“玉人何处教吹箫”了?是扬州的内敛瘦西湖的羞涩,让杜牧也怜爱了这羞答答的小家碧玉?

从诗词里读来的瘦西湖,一泓曲水若锦带,是娥眉纤腰瘦肩上的丝绦,时放时收,时而是穿风长练,时而作翻飞团花?想象着杭州的西湖,若雍容华贵的杨玉环。那么,有着另一种清瘦神韵的扬州西湖,可以比作纤巧伶俐的赵飞燕了?清人汪沆感觉最细腻:唤作瘦西湖。窈窕纤弱的湖道,梳风筛雨的柔柳,烟云淙淙中甜糯的软语,俨然一幅天然而成的国画长卷。一叶扁舟从春江明月的大唐,穿越多少爱恨情仇的画屏,漂流到今天,是灯影笛韵酿就了这明丽的一泓秀水吧。

瘦西湖的月很恬静。眼里心中,另一处的月也清晰了起来。举头问月:你为何会勾起人的无限哀思?满腹愁怅,却又得不到倾诉,只有往事一幕幕,显现在眼前——静谧的夜晚,幽静的栈桥,柳的怀抱里,一方明净澄澈的泡着月亮的水。偶有微风轻佛,只见一阵轻烟从眼前飘过,如诗如画,如梦如幻,许是瑶池边上的美景,神仙般地让人琢磨不透。留下一丝的神秘,撩人心头。

瘦西湖的月亮,更有一种娴静的美。何处相思明月楼的扁舟子,道出了扬州明月的美。猜想,当年的孟浩然,月下泛舟,一定是被吹箫的美女弄丢了魂,竟不曾留下咏月的诗章。瘦西湖美,美在西湖夜,美在二分明月一声箫。要说瘦西湖的明月,还得夜听玉人箫。瘦西湖的月与瘦西湖的水,是相挽着的美。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。杜牧就没醉,船头近月亦临乐,悦斯月,怜箫声,藏月于心,留诗西湖。海上明月共潮生。张若虚的《春江花月夜》,同样深知扬州之精髓在于月。

月下读桥更有风味。无缘无故的喜欢上了这些不曾谋面的桥,虽然不曾淡忘别处的景致。想来很奇怪,人说:但凡真爱上一个人,你会患上感情洁癖。那么,喜欢上了二十四桥的明月,该怎么打理先前的流水小桥呢?

我没到过扬州,连梦里也没兑现过。想坐一叶小舟于烟雨濛濛的江上,去拜访唐代的扬州,怕是已经不可能了。扬州的繁华还在,但大唐的风韵难再。只是,我不想在三月烟花中与你相拥。也许是之后的某一年的秋日,一个人,轻轻地走进扬州,走过幽巷,走过个园,走进瘦西湖,在暮霭里欣赏湖烟袅袅,柳烟朦胧。怀一壶酒,饮几行诗,偏要在那春浓桥下就红叶,五亭桥上读秋月。裹着清冷的西风,和杜牧一起,聆听从远古飘来的教坊名曲,扔开所有的烦恼与羁绊,醉倒在那二十四桥明月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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