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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边的红枫林

金风爽,月儿瘦,晚妆才罢,盈盈柳稍头;人不寐,对枰候,黑白亏成,孤影自点数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走近范仲淹 (原创)  

2012-08-02 17:34:37|  分类: 情感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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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范仲淹

 

碧云天,黄叶地,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。

山映斜阳天接水,芳草无情,更在斜阳外。

黯乡魂,追旅思,夜夜除非,好梦留人睡。

明月楼高休独倚,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。

 

每每读到范仲淹的《苏幕遮》,总会感叹不已。公之正气塞天地,而情语入妙至此,竟不输柳郎唏嘘婉叹。写景抒情,范公心中天连水,水连山,山连芳草;天怀碧云,水带寒烟,山搂斜阳。自上而下,由近而远,纯是一片空灵境界,即使丹青高手亦难尽显;“黯乡魂,追旅思,夜夜除非,好梦留人睡。”在外淹滞之久与乡思之深尽在言中。“明月楼高休独倚”一句陡提,心中之景为楼上所见,烈酒入肠化作泪,足见范公之真情流露。范公一代名臣,词笔婉丽至于此境,全不似世之头巾气重,唱和风雅。想岳阳一记,何等气魄,原以为须眉丈夫,只不畏进退忧民忠君,何曾料得枢密知政,竟也可以这般婉曲。由此可知,凡事,不是不能为,多是不愿为。

怀着对名臣的追思,想去苏州找点文正公的痕迹。

在山塘老街,踏石阶,走幽巷,水润情思,桥接沉吟。在那半个月亮下,看古运河在石岸上浸渍的痕迹,仿佛书页般宁静而深厚。一曲评弹《姑苏行》,莺啼翠柳般的绵软,将人带进醉里吴音相媚好的江南。

何处觅吴音?

琵琶三弦弹拨之间,男缠女绵莺啭燕喃。听不懂却不忍离去,那水一样起伏的调子,将心泡软了,仿佛也就想感受一下“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”的意境。在慢答答、绵悠悠的温腔糯调里,闭目沉思。半江瑟瑟半江红?——那得是残阳铺水,而现在却是烟雨微沾,是典雅押韵的意外的温柔。评弹的低调与含蓄,没有秦腔的高亢与狂烈,这是地理与人文的千年积淀使然。小家碧玉的评弹,守着江南,于粉墙黛瓦间,是一帘杏花雨。

哪里最江南?

九曲回廊,水榭临波,稻香村的草庵里,爬山虎在角落细嗅蔷薇;听雨轩的长椅上,见池水中荷叶荡漾,芭蕉与翠竹绿得轻柔与忧伤。香莲碧水动风凉,水动风凉夏日长。最喜欢东边的归田园居,平冈远山,松林草坪,竹坞曲水配以山池亭榭,疏朗明快,少点过细的雕琢。兰雪堂、芙蓉榭、天泉亭、缀云峰,平淡天真、疏朗自然;与磊石、古木、绿竹、芭蕉构成了一幅幽远宁静的画面。这里有风景诗,这里有山水画。水的闲适雅逸,山的亲切灵秀,长廊逶迤着空灵,小桥绵延着温婉,拙政园,这里就是灵秀江南吧。

难怪文正公会酒入愁肠化作泪。隆冬时节,黄褐色的山崖下,长烟落日孤城闭。一夜之间,飞雪肆虐,天叫白头。一壶浊酒,怎敌他北疆苦寒?连陲锁阴,归期无计。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公从温婉的江南走来,甘甜的米酒是你的泪腺,迂回的水巷是你的柔肠。狂烈的风沙吹散了你心中的小桥流水;悲凉的羌管,麻辣的秦腔,代替了甜软的评弹。肆虐于心的永远是风沙,何曾再吟残月柳岸。看着天上的归雁,怕不单是眼前的风景异,更异的风景是拙政园的评弹?

久历风沙,铸就了你高原的性格,淡去心底的是你的水性江南。羊皮袄换下了丝绸衫,填词笔换成了嗜血剑,携手滕子京平暴西夏后,面对着伤痕累累的参战民众,才隐约懂了你的“我本北人,北人淳厚”的感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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