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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边的红枫林

金风爽,月儿瘦,晚妆才罢,盈盈柳稍头;人不寐,对枰候,黑白亏成,孤影自点数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传语西风怜秋蝶 (原创)  

2012-10-20 20:51:36|  分类: 情感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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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深秋,白乳泉景区的石榴林里一片寂静,没有了先前的累累果实,树树橙黄橘绿的眉叶,一下子从容了许多,突出的情调是萧瑟冷清。地上积满了落叶,将枯的叶子蜷缩着,如一张张看够风景的脸,转入沉思。阳光下,虬枝更瘦,披着秋衫迎着秋风簌簌作响。四下里静悄悄的,一切都显得沉静安详。冷酷的西风暗示着这个季节并不属于脆弱的生命。

可是,在苍柏的背景里,一株棠棣树,高挑着几枚殷红的叶子,宣誓着生命的庄严,给我这迟来的生客恩赐一丝愉悦的惊喜。瘦山细水的小城,没有很奢侈的美景。秋来,还有一片苍翠,还有一点红晕,已经可以满足了。穿行于虬枝黄叶的小径上,仰视有蓝天白云,遥看有秋水白鹭,心中泊一湾安宁。何须对月,不劳烈酒,不傍醉枫,一样收获着沉甸甸的秋。

漫行卧牛泉,蝶舞飞扬一点白。揉揉眼,没错,不远处一只小小的蝴蝶,一身洁白,半透明的翅膀正不紧不慢地拍打着,宛若一朵飞舞着的雪花,细小的身子忽上忽下回旋着,竟找不到一词恰切地形容你的轻盈。就看吧——轻轻地落在草叶尖上,吻一吻,旋即又飞走了。我想,你的内心该是被某种热切的渴盼拨弄着,孜孜追寻,勉勉求索。野菊倒是有的,散落于石峰下的缓坡上,黄白之间,色不媚而持久,性不狂而长存。有些幽香,如丝如屡,全凭心受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我竟没有惊喜,仿佛已经预约了似的,走到这里,你已经在。寻一处巨石坐下,托腮凝视,没有山岚,没有雾霭,澄澈清爽,天籁佐味,远处大圣寺里有还算悠扬的佛歌,更增添了安宁的情趣。

不想拍照,就只录于心中。巨石间的缓坡草地在我眼里忽然变成一方袖珍的舞台,小溪潺潺,算得上水榭了。这只小小的蝴蝶正孤独地旋着舞演一场独幕剧。何须灯光,不事音乐,一个观众,两三掌声,飘逸的舞者只是默默地奉献着最美丽的舞姿,舞姿里有忧伤的美丽,舞姿里有优雅的欢乐。哀伤与痛楚,欣喜与快乐,都融进这绰约的舞姿里。我的思想停下来,默默地注视着,与天籁一起静默,留给这秋日的舞者一个莞尔,一份陶醉。

小小的白蝴蝶,你就这样征服了我的心野。春日里,群蝶狂舞太过热闹,我不敢看;夏日里,她们翩然于水中央,在水的那一岸,我不能看;很多美妙的舞姿点燃了春,照亮的夏,如今都随了南风一起退去,没留下一丝痕迹。当繁花慢慢零落,生机勃勃的绿色也渐渐褪去,只留下孤零零的柳在和西风谈判。荷塘里,脉脉的波色裸露了,没有了氤氲的浓香;西风掠过,周遭仿佛是一片干涸的生命之滩。热烈的色彩一天天远去了,真没想到,你会在这时,从不期的角落里,孤独的舞来。其实,很多事都无可理喻。你错过春,错过夏,迟到的你,这一坡的稀疏的野菊并没有给你多少舒心与安慰,但,她们只为你开。

不知这小东西是否明白,美丽的获得往往要出付许多的牺牲。秋来的时候,凉意会一天天加剧,这一天天加剧的凉会无情地吞噬你的生命,我竟不能暖你,不能以爱来延长你生命的长度,这是我的悲哀;那么,我就真诚地做你最虔诚的观众,以此拓展你生命的宽度,好吗?

换个角度想,在这静默的季节里,你是这舞台上唯一的主角。不要怕在人生的舞台上做一下孤独的舞者!春日里的她们,在纷繁的世界里只是扮演着平庸的角色,却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的舞台;夏日里的她们,随波逐流,将自己独特的个性淹没在茫茫花海,舞步回旋,陌陌前路,蔷薇几度花相应?而今,菊开艳阳下,至少一坡含苞欲放的花儿正默默地等待着,她与你心相属,意相合。菊的品性你会记得的——她会在寒风里抱紧你的吻痕,直到雪花轻盈的走来,演绎你白色的灵魂。寒风里,有一天,你们会相遇在梦里,娇嫩的花儿张开她的怀抱热情地迎接还是那样年少的你,等待着你旋着舞步缓缓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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